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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安夜到了,到处洋溢着廉价的欢乐气氛。即使连康斯坦丁楼下的保龄球馆也买来了一个圣诞树放在了厅内。本来已经有些坏掉的灯板上,挂上了新的小彩灯,闪烁的彩灯照的路上五彩斑斓。
对于康斯坦丁来说节日与平时无异,他既不是基督教徒,欢欣鼓舞的庆祝基督耶稣的降生日,也不是资本家商人有意借助节日的名义,剐敛陷入消费主义的人们的钱财——在这天买个包装纸都涨价,更没有可以一同欢庆节日的朋友。
康斯坦丁咳了一声,走廊里的声控灯忽亮忽灭,暗淡的光似乎将外界热闹的平安夜隔绝在外。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在走廊里回响,甚至有些不明由来的恐怖。康斯坦丁掏出自己的钥匙串,上面有他公寓的钥匙和圣像,拿在手里把玩。他本来以为今天恶魔们会在这天教堂的人流量大增的时候,去跟神父捣乱——如果不是眼前这个穿着圣诞老人衣服的恶魔头子忽然出现在他的家,毛茸茸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有些滑稽,裤脚上依然沾满了焦油,他光着脚踩在康斯坦丁的地板上。幸亏不是木质地板,否则可能会被看起来还在冒气的焦油灼烧出一个大洞。康斯坦丁的家中没有任何与圣诞节相关的东西,除了眼前的路西法。
难得抛弃了以往的西装,甚至粘着可笑的假胡子,撒旦的脸色带着“好久不见了,约翰”这样的笑容,然后把自己粘的胡子撕了下来,扔到了地上,漏出了地狱之主应有的面容。康斯坦丁早过了相信圣诞老人的年纪。
“什么节日你也要凑热闹”康斯坦丁心中愤愤,这不是他老东家儿子的诞辰吗,为什么不躲在地狱构想他疯狂的反攻天堂的计划,反而要穿的这么可笑的衣服来他的家。
“总有坏孩子把信写错,把礼物清单送到我这里,所以圣诞节我会到人间拜访,给他们带去地狱的欢乐”路西法把带着绒球的圣诞帽子摘下来,向康斯坦丁夸张的鞠了一躬。
“那些小孩可真是不幸”康斯坦丁点起了一根烟。
“最不幸的不就在我眼前吗?”路西法凑近,近到康斯坦丁想要躲闪,但又不想退后显示出自己弱势。
于是两人鼻尖相对,路西法手中拿着一个礼物盒一直放在他的身前。
“打开看看,约翰”虽然并不期待什么礼物,但是康斯坦丁在路西法的暗示之下还是抽开了盒子上的绸带,打开了盖子,里面被小的毛绒彩球塞满,旁边放着一小束槲寄生,礼物埋在彩球之中。他一边摸索一边漫不经心的想,该不会是避孕套吧。然后他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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